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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博客(398)图文(180)说粽艾  

2014-06-02 22:06:00|  分类: 民俗,端午节,粽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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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艾飘香 龙舟鼓响


——端午传统民俗活动面面观



民俗博客(398)图文(180)说粽艾 - 仲富兰 - 仲富兰的博客


粽艾飘香,龙舟鼓响,农历五月初五是中国传统的端午节。“端”即开端、初始,午月谓五月,端午节正是由此得名。2006年,端午节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又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而这也是中国首个入选世界非遗的全国性节日。

端午节被称为中华民族四大传统节日之一。包粽子、送蒲扇、悬艾草、吃五黄、熏苍术、挂香囊、赛龙舟……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温馨那样温情。不可否认,这些民俗活动是传承文化的最有效载体。

 

端午细节一粽子

“包粽达人”果然名不虚传

中午时分,记者来到位于南京西路的上海王家沙总店,此时前来选购粽子的市民在一楼专柜前排起了长龙。蛋黄鲜肉粽、赤豆蜜枣粽、碱水豆沙粽等应有尽有。而走进三楼的点心制作间,四位面点师正不停地包着粽子,为销售一线的“战友”不断制造着“弹药”。

包一个粽子仅需20秒

“你们这儿包粽子手艺最好的师傅是哪一位啊?”这个问题一抛出,大伙儿都指向了同一个人———51岁的面点师江永琴。而她却腼腆地低下头,有些害羞地嘟囔道:“大家手艺都好的,都好的。”说话间,她手里的活儿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只见江永琴熟练地从身旁捻起几片煮好的粽叶。两片粽叶相叠在她的左手中迅速形成一个小簸箕状,右手则抓起一把糯米后,依次往粽叶上放入馅料,随后再用一把糯米盖了个严实。最后,她用第三片粽叶对整个粽子加以固定,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见一个粽子初具形状,江永琴又如同变魔术般地突然从身后掏出了捆粽绳,利索地对它来了个结实的“五花大绑”,再丢进她面前已经堆满粽子的筐里。抬表一看,江永琴包一个粽子的时间大约只用20秒。

正当记者赞叹这位“包粽达人”果然名不虚传时,江永琴笑着说:“这几天,我每天得包2000个粽子,手脚不麻利点还不得干到天黑啊?”原来,王家沙粽子的特色便在于现包现卖。为了保证“前店后厂”的他们总是能第一时间将最美味新鲜又安全的粽子提供给广大消费者,这几天,江永琴和其他面点师需要一早6点便来到店里工作,每天需要现包各品种的粽子近2万只。

大小伤痕布满手指

下午1点半,和同事们完成了白班的任务后,江永琴开始打扫点心制作间,准备下班。此时,她刚才变出粽绳的“戏法”也终于得以揭晓———原来,在每一位面点师的椅背上,都有一个由一捆捆粽绳拼成的“靠垫”。“我们包粽子需要长时间坐着,有这东西垫着能舒服点,从身后拿粽绳也方便。一举两得。”此外,记者注意到,江永琴那之前未曾片刻停歇的双手手指上,原来缠着许多橡皮胶。“这是保护手指不被粽绳割伤而套着的。”脱下橡皮胶,她的手指上露出不少深浅不一的伤痕。“别小看了包粽子,被划破的手指若是沾到酱油,可是钻心疼呢。”

初到王家沙时,江永琴包粽子的手艺可绝没有那么高超。谈及秘诀,她只是简单的一句“熟能生巧罢了”。如今,当了30多年的面点师,除了粽子外,清明的青团、元宵的汤圆、中秋的鲜肉月饼也都是她的拿手绝活。但这也意味着这么多年来,所有本应与家人欢聚一堂的节假日,江永琴都是在工作间里度过的。说到这里,她显露出一些小小的失落。“包了这么多年粽子,我却没有好好在节日里给孩子包一个粽子吃。”

虽深藏小巷弄堂也受市民追捧

横穿上海滩只为一只笋壳碱水粽

大肉粽、蛋黄粽、赤豆粽、豆沙粽……每年端午吃粽,这些都算得上是市民餐桌上的“老面孔”了。不过,可还有人记得曾经的粽子“名星”———廉价又美味的笋壳碱水粽?不用粽叶包裹,独具匠心地以毛笋皮做外衣,简简单单,却是美味无比;卖相普通,却有着打动内心的温暖。

记者近日采访了解到,由于受到用料所限加上利润微薄,碱水粽在上海并不常见,往往只隐藏在小巷弄堂之中,难登专卖店、连锁店等“高雅大堂”。不过,这种复古的美味,依然吸引着许多市民寻觅而来,甚至换乘几部地铁,横穿上海滩,也要在这端午节尝上一口。笋壳包粽独此一款

“老板,别人家的粽子都是碧绿生青,你这粽子怎么是黄中带黑,是不是坏了?”在位于瞿溪路上的宁波特产专卖店,“小年轻”跟着排队的长龙进去买粽子,拿到时少不了会发出一两句类似的惊叹。

当然,这种提问往往会被队伍里的老伯阿婆们所“鄙视”。在他们看来,既然是碱水粽,就得以笋壳为外衣,而并非是粽叶,这是其传统特色之一,也可谓是粽子里的“另类”。

店里的老师傅告诉记者,传统的碱水粽,用的是竹箬,也就是俗称的毛笋皮,如果是嫩头部分,更是口味最佳。粽子煮熟后,竹箬与碱水产生反应,淡淡的棕黄色里透着一点点黑斑,卖相或是不佳,但传出的那股笋叶清香味,是任何粽子所不及的。

碱水味唤醒传统记忆

碱水粽,顾名思义,就是糯米里头搁了碱水。”店里的方经理告诉记者,之所以用碱水浸泡糯米,并非是“搞怪”,而是有其独特作用。一方面,碱水中的碱性物质,可以中和人体内的酸性物质,增强抵抗力;另一方面,过去端午节前后,天气闷热,没有冰箱,也没有真空包装,提前包好的粽子很容易馊臭。碱水有杀菌防腐的作用,能延长保质期,碱水粽子就这样应运而生了。

加碱水,这可是最为讲究的部分。多了发苦,少了发白,都欠缺了碱水粽特有的味道。老饕看碱水粽是否正宗,甚至不用去尝,剥开了一看颜色便知。

“小时候,碱水粽吃得可不少。”不少上了年纪的市民争先告诉记者,过去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粽子里也难见肉,因此类似碱水粽、白米粽等往往是端午节的主角。蘸白糖、红糖来吃,那是最为普通;要是上档次,就把碱水粽切成一片片,如同粢饭糕一般,放在油里煎,这种吃法,如今的年轻人甚至闻所未闻,“如今吃粽子不稀奇了,可是当年的碱水粽却越来越少了。”

据了解,端午节前,碱水粽特别受欢迎,小店每天能卖出400只以上。许多老年人,都是口口相传前来购买,甚至换乘几部地铁,从闵行、松江来到此地,为的就是寻找一种传统的记忆,吃出一股复古的味道。

平民粽散落在弄堂中

不少市民都告诉记者,小小碱水粽,在上海可不好找。许多人逛遍了老字号粽子店,也寻觅不到身影。

“不是没了,就是变身了。”一位顾老伯告诉记者,也有老字号推出过碱水粽,但却在里面加上了别的馅料,一个就得卖上7、8元。

而在宁波特产专卖店里,碱水粽一斤只有8元。“算上从外地的快递费,真的不怎么赚钱。”方经理告诉记者,如同碱水粽、白米粽这类平民粽子,如今越来越少,的确和利润微薄有关。

“和粽叶不同,包碱水粽很麻烦。”方经理表示,由于笋壳上有毛,必须提前浸泡、刷洗,才能上手包裹,就算是“老手”,一天包600个已是极限。而同样的工作量,用到大肉、蛋黄粽上,产值明显高出一筹。这也是为何如今商家不愿意经营碱水粽的最大原因。

 

端午细节二: 香囊

沁人心脾的弄堂记忆

悬艾草熏苍术有味道

在女作家王安忆的笔触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端午是有关味道和颜色的记忆。而在现在的上海人心里,悬艾草熏苍术挂香囊,是这座城市的弄堂文化底色。

苍术、白芷、艾叶,一味味中草药在老师傅手里像变了魔术,打磨、翻炒,用上世纪80年代街头烟纸店、布店里最盛行的老黄色牛皮纸一兜一裹,捧在手里的这包烟熏剂,让罗银娣仿佛又回到了30年前。“要赶在端午正日这一天,最好是中午12点之前,因为这个时候阳气最旺盛,蛇虫百脚对这个味道最敏感,熏出来效果也最好。”62岁的上海人罗银娣30年前就住在南市区方浜路上,到端午这一天,母亲总是大清早去药房包上一包烟熏药,一个上午熏下来,整条弄堂里家家户户都烟雾缭绕,“味道有点冲,可是闻惯了就觉得很舒服。”“房间里在熏,大家就在弄堂里摆上竹椅子,边等边讲讲闲话。”对于如今早已搬进高层公寓的罗银娣而言,弄堂里的日子无法忘却,那里有亲情的记忆。

如今,更多的上海人告别石库门,封闭的混凝土公寓里其实已经不适合这样炽烈的烟熏火燎。不过,昨天一早,和罗银娣一样前往老城隍庙童涵春堂购买烟熏剂的市民并不少。就在这几天里,童涵春堂已经卖掉了15000多个烟熏包,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000多份。“在牛皮纸上戳点小洞,放在卫生间里,驱虫效果是一样的。”市民庄老先生告诉记者,居住环境变了,端午的老传统却从未丢弃,新房子新熏法,现在很多老上海人都采用了这种变通的方法。

香囊是这样做成的

穿过古猗园的通幽曲径,林荫深处的缺角亭前,“悠悠端午风,依依香囊情”———雷允上端午文化巡展正在这里举办。来自静安雷允上药业公司的“香袋高人”史加敏正在耐心教游客制作手工香袋,石桌上摆满了制作香袋需要的材料———香粉、绸缎布袋、针线、剪刀、小锥子……“其实,香袋最关键的就是这香粉。”史加敏打开香粉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是研磨均匀、淡黄色的粉末,“我们的香粉选用了紫苏、藿香、甘松、艾叶等近十味中药材,这些药材具有预防感冒、驱虫辟邪、理气化湿的功效,通过一定配方研磨成粗粉,作为制作香袋的原料。”

史加敏的本职工作是静安雷允上公司参茸部经理,但制作香袋的技艺,他是儿时向妈妈拜师学会的,算起来也有几十年的“工龄”了。只见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裁制好的三角形大红锻布袋,先将几克香粉通过未缝口处灌进布袋,然后将准备好的腈纶棉一点一点塞入布袋,“塞棉花的时候要均匀,先将三个角上填满,不能太少,少了香袋撑不起来,也不能太多,否则无法收线。”

接着,他拿起针线,细心地将缺口处一针一线缝起来,缝好后再用小锥子将里面的棉花扯平;最关键的是最后一步,只见他一手拉紧香袋,一手将布袋一角的缝线收紧,渐渐地,三角形的布袋两端捏在了一起,他又将两个角缝在一起,在洞眼里穿上一根红色缎带,短短几分钟后,三角形布袋终于变成了一个饱满可爱、香气扑鼻的鸡心形香袋。

 

端午细节三: 龙船

耄耋老人“船”承独门绝技

船首,以整段香樟木雕刻而成的龙头高昂;船体,龙麟叠彩、遍插绣伞旗仗……端午节前,记者来到宝山区罗店镇社区文化中心,看到这里陈列着一组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仿真龙船模型。镇总工会主席张耀忠介绍,这是为传承地区特色文化,专门收藏的罗店龙船“传人”之一张福成的杰作。

罗店龙船文化可追溯到明清时期,“罗店———端午节划龙船习俗”曾获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罗店龙船”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这项有着400多年历史的特色文化得以传承,张福成与他几个兄弟功不可没。

张福成出身于当地一个造船世家。与记者谈起龙船时,他津津乐道,让人想像不到他今年已81岁高龄。

张福成告诉记者:“罗店龙船,比的不是速度,而是船的造型和划手的表演技艺。”划龙船表演以“打招”的形式进行,向左转叫“打左招”,向右转叫“打右招”,划手们有时挺身举桨、有时横身卧水,可变换出“链条串”、“荷花箍”、“交叉环”、“团团转”等不同阵形。而罗店龙船的制作工艺荟萃了造船、建筑、雕刻、扎灯、织锦、刺绣、书画等造型艺术的手法。

上世纪五十年代,罗店龙船热闹的景象还引来方圆数十里的百姓观看。遗憾的是,“文革”中罗店龙船被当作“四旧”封杀了。直到1993年,当地居民建议恢复罗店龙船文化节。为了不让这门传承了数百年的技艺失传,双双退休的张福成和二哥张福民经过商量,打算再造龙船,并拿出几乎所有的积蓄4万余元。然而,龙船制作工艺十分复杂,当年的龙船艺人也多数离世,张福成只得凭着记忆,复原龙船构造及造船工序。

在文化中心仓库里,停放着一条长约6米古色古香的龙船。这是张福成与兄弟花3个月建造的第一条龙船。他向记者介绍,罗店龙船的船体昂首翘尾,船头有牌楼,船尾有艄亭,龙头龙尾亦须精心雕琢。为了依古法制造,张福成兄弟选材就花费了好长时间。“龙舟的船钉就是造船的重要一环,我们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位懂得打制特殊船钉的老铁匠。”另外,填补木板缝隙的“油灰”必须由麻丝、石灰、油灰等各种材料混合而成,其比例很难控制,张福成经过多次实验才成功。

最难的还属船身的制作,它用的是香樟木,因为船是两头小、中间大,料要有点弯又不能太弯。加工时,张福成采用热水烫并及时造型,是料子弯而不断裂,这是一项“独门绝技”。

近年来,在罗店镇党委、政府的全力支持下,张福成领着人又陆续造了5条龙船,最大的两条各长16米、宽3米,包括张家兄弟在内的30余人用了两个半月才制作完成。

张福成说:“掌握这门技术的人已经很少,希望有更多的传人。”眼下,这位耄耋老人采用各种木料制作一条条仿真龙船模型,即便比例从16米缩小到16厘米,他也力求做到逼真,“真正的罗店龙船有它固定的排场,缺一不可,我做的模型要有传承、借鉴的价值。”

 

民俗活动是传承文化的最好载体

不少人把端午节和“粽子节”划上等号,但其实端午节远非这么简单。上海市民俗文化学会会长仲富兰告诉记者,从时节上来看,端午节正逢春夏之交,正是细菌滋生,多种疾病易发的季节,因此被称为“毒日”、“恶日”,端午节当天出生的小孩一度流行取名“镇恶”,在民间兴起流传的种种习俗大多与祛毒辟邪有关。

佩戴五色丝保安康

苏轼在《浣溪沙·端午》中有云:彩线轻缠红玉臂。这里的“彩线”指的就是五色丝。仲富兰表示,每至端午节,不少地方都有缠五色丝的习俗,五色丝线取的是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的代表色,红、黄、蓝、白、黑五色丝线经揉捻成细索。五色线又名“朱索”、“长命缕”、“续命缕”。人们常在端午节时系五色丝于手臂之上,或缠绕于儿童手足腕上,以抵制恶气。

中国古代崇拜五色,以五色为吉祥色。端午节清晨,大人起床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在孩子手腕、脚腕、脖子上拴五色线。据说,戴五色线的儿童可以避开蛇蝎类毒虫的伤害;将五色线扔到河里,意味着让河水将瘟疫、疾病冲走,儿童由此可以保安康。

各地的端午辟邪方式不尽相同。除了传统的插菖蒲、熏艾草、做香囊外,一些地方还流行给孩子戴虎头帽、穿虎头鞋,用沐兰洗浴、饮用沐兰汤。

 

老板设宴赏罚员工

过端午节,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传统习惯,但在各个时期、各个地方,端午习俗不尽相同。在明清时期,江南的店铺内就流行着一个传统:放假,老板设宴聚餐,决定谁去谁留。

这一天,全店歇业放假,店主正午亲自宴请全体员工,店主为每一员工斟酒,酒过三巡后,店主将酒壶的壶嘴对准哪个员工,他就得结工资走人,其余人可以继续留用。如果店主不辞退人,他就把壶嘴对准方桌的一角,不针对任何人,全桌人心间的大石头也就落地。明清时期,端午与清明、中秋、大年成为年内四大节日。仲富兰表示,大年和中秋有团圆之意,清明有悲切之意,端午则成为老板表达感谢以及宣布员工去留的一个好时机。

 

传统节日的现代内涵

仲富兰表示,中国的传统节日,不仅蕴含着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也表现出人与自然的文化内涵。端午节便是一个尊重自然、爱护生命的节日。祛毒辟邪的内涵发展至今,演变为对于环境卫生的关注。他建议,不妨把端午节看作全民卫生日,各家各户趁季节转换之际,洒扫庭除,去浊扬清。

在仲富兰看来,在端午节期间,民俗活动是传承文化的有效载体,应提倡和引导市民积极参与各种各样的民俗活动,通过这些活动的开展,弘扬端午文化,回归到屈原的爱国、为民、向善的精神上来。此外,要通过挖掘端午节文化里贴近现实生活的元素,唤醒老百姓对传统文化的认知。

 

载2014年06月1日《劳动报》,2014年06月2日上海“东方网”

题图为博主所配

 

仲富兰

2014年6月2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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