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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富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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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抢救与保护羌族文化  

2008-06-16 10:05:00|  分类: 风物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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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亢苍凉羌笛声

——羌族文化探访和保护刍议

 

    6月14日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第三个“保护日”。

    此次“5.12”汶川大地震,使许多省市的文化遗产遭到了重创。四川省共有79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169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受到地震破坏,其中,37个博物馆、文管所基本垮塌,损毁文物共计1839件。甘肃有53处不可移动文物受损,其中包括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7处。陕西56处、云南46处文物及文物设施受损。重庆共有97处文物点、9个单位、17处展厅(库房、办公用房)、12件文物藏品受损。其中,地震灾害给四川文化遗产造成的损失最为惨重[1]

    大地震更给羌族文化造成巨大的创伤和毁坏。唐代诗人王之涣传诵千古的名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突出了戍边士卒的荒凉境遇和戍守者的心理环境,让我们感受到高亢哀婉的羌笛声之苍凉。

    在这次地震救援的报道中,反复出现的北川县,是我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2003年经国家批准设立,所以她的全名应该是“北川羌族自治县”。读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国古代少数民族“匈奴鲜卑羯氐羌”,羌族是一个历史最为悠久的民族,主要聚居地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茂县、汶川、理县,绵阳市北川羌族自治县,其余散居在阿坝州松潘、黑水、九寨沟等县,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丹巴县,绵阳市平武县,成都市都江堰地区,雅安地区,贵州省江口县、石阡县,甘肃南部、四川西南、云南部分地区,现有人口约32万人左右。今天的羌族正是古代羌族中保留羌族族称以及传承羌族传统习俗的一支,羌族是我国最古老的少数民族之一,羌在甲骨文中是“羊”、“人”的组合,其意为西戎牧羊人。

    《说文·羊部》:“羌,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羊亦声。”羌,属他称,即当时中原部落对西部(陕西、甘肃、宁夏、新疆、青海、西藏、四川)游牧民族的泛称。所以可以肯定地说,史书上有“氐羌”之称,但氐羌族群绝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他们有不同的语言、服饰、习俗等,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只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方式。

    羌族最为出名的是音乐和舞蹈。其中,羊皮鼓舞、卡斯达温舞(意为“铠甲舞”)和萨朗舞最具特色。羌笛的制作和演奏还被列入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据有专家考证,大禹也是羌人,现在的北川便是大禹故里,几年前,北川建立了全国第一个大禹纪念馆。

    羌笛是我国古老的单簧气鸣乐器,已有2000多年历史,流行在四川北部阿坝藏族自治州羌族居住之地。羌笛两管数孔(以前五孔,现在多为六孔,)用当地高山上生长的油竹制成,竹节长、管身较细,双管并排用线缠绕连结在一起。终身全长13 ~19 厘米,管口直径2 厘米左右,笛管上端装有4 厘米长的竹制吹嘴。吹嘴正面用刀削平,并在上端约3 厘米处,用刀切开一薄片作为簧片。它主要用于独奏,有十余首古老的曲牌,乐曲内容相当广泛,主要是传达羌族人的思念向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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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笛为竖着吹奏,两管发出同样的音高,音色清脆高亢,并带有悲凉之感,“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是其表现力的最佳写照,故最适于独奏,也可为歌舞伴奏。

    羌笛与笛有很大的区别,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东汉马融《长笛赋》“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吟水中不见已,截竹吹之声相似……故本四孔加以一”,由此可知:羌笛在汉代就已经流传于甘肃、四川等地了,并且可以推之当时的羌笛是双管四孔羌笛。羌笛在唐时,是边塞上常见的一种乐器,经常出现在唐代边塞诗中值得一提的是,羌笛并没有出现在唐代的“十部乐”中,可见,羌笛在唐时只是边塞中所见的乐器,并未正式进入唐代宫廷或军队,只是少数民族或是军队中的兵士所用的一种自娱自乐的乐器。

    唐、宋、元、明各代文人的诗歌中常见到关于羌笛的记载。现在在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县及黑水县一带的羌族地区,依旧可见这种具有唐宋遗风的乐器,它们是用两支同样长短的油竹制作,管体被削成方柱形,绑扎在一起,每只管的上端,置有一个带竹簧片的吹管,竖吹,规格有17厘米及19厘米两种,音色高亢而略有悲凉感,是人们在喜庆丰收,过年过节劳动之余常用的主要乐器,也是小伙子向姑娘表达爱情的一种方式。

    赤布苏、沙坝地区的羌笛是秦汉战乱年间由南迁的羌族人从西部地区带来的。据史料记载,西汉前,羌笛面上有四孔,公元1世纪时由音乐家京房加一高音按孔,成为五孔。东汉马融在《长笛赋》中曾有"近世双笛从羌起"的记述。发展到近代,羌笛已成六孔。由此推断,羌笛的存在至少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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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羌笛,用当地产的油竹(竹节长、管身细)制作,选两支筒径、长度一致的竹管,削去竹外皮成方柱形(有的将两管相邻外皮削平),在首、中、尾三处用细线捆扎。管身无节,全长13—19厘米,上开五或六个按孔(孔距相同)。管上端装竹制簧哨(正面削平、刻簧,簧舌朝上)。演奏时,口含双簧,用食、中、无名指按孔。音域C1—C2。音色清脆明亮,略有悲凉之感。 羌笛的声音常给人以虚幻迷离、动人心魄的感觉,羌族人民常用它来抒发自己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种种情感。常演奏的曲目有《折柳词》、《思想曲》、《莎郎曲》等。

    国家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2006年5月20日,羌笛演奏及制作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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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新民晚报》记者邵宁北川实地采访,获得的消息是:就在大地震前,北川县人大常委会向四川省人大刚刚送交了一份报批的《北川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这份《条例》是为了避免民族特点与区域文化特色的消失,更好地保护依靠口授和行为传承的文化遗产和传统技艺而制订的。令人叹息的是,参与制定《条例》的几位同志已经不幸在地震中遇难了。四川省人大民宗委主任委员颜继禄在接受邵宁采访时痛心地说:“这部《条例》是经过他们反复修改的遗作。”他表示,民族地区制订条例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四川省还是创举。省人大与会常委在对《条例》进行审议后均表示,希望该《条例》能获得省人大批准通过。羌族自治县将保留。北川县由于损毁严重,今后不会原地重建,原址将建一个地震博物馆。北川县城新址还未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北川决不会和其他县市合并。北川羌族自治县有关负责人也表示,“尽管此次羌族人口死亡将近1万,但羌族还是主体民族,羌族自治县肯定要保留。我们有信心重建一个更美好的北川。”“重建北川,将更多考虑羌族的建筑特色,建成后,民族风格可能比原来县城更浓厚。”[3]

    我们不断从媒体上听到这样坚强的声音:“虽然我们的家园暂时没有了,但精神还在。”“只要自治县在,只要羌族人民在,羌族文化就决不会消亡!”我以为,羌族文化遗产处于危难之中,我们不仅要有决心,更要积极的抢救和保护措施,民俗文化工作者要积极行动起来,首先是到北川等羌族聚居地展开文化遗产调查、寻找民间文艺传承人;还要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制定切实可行的具体保护方案,让古老的羌族文化代代相传,发扬光大!

 

作者:仲富兰

2008年6月16日



[1] 2008年6月3日《中国文化报》

[2] 参阅百度“百科·羌笛”条http://baike.baidu.com/view/18748.htm

[3] 邵宁《高亢苍凉的羌笛声决不会被“震失”》,载《新民晚报》2008年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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